陶窈撩开车帘,陶卿仰已落地往府里走。
“哥。”陶窈出声,陶卿仰停步。
她俯身停在马车厢门处,定定望着那长身玉立的红衣背影,试探道:“你是认真的吗?你以前对阿颂不屑一顾,何时如此亲近了?”
陶卿仰转过身来,面具下的眸子晦暗不明。
他提步来到陶窈身前,抬起骨节分明的手,替她挑起头顶的车帘,“阿窈,又怀疑哥哥了?”
他的声音不疾不徐,不带一丝怒意,甚至称得上温柔。
陶窈却顿感后背发凉,本就受伤的腿似在不停下坠。
她不自觉瞄了一眼他青筋凸起的大手,被它掐住喉咙的窒息感再次袭来,令她瞳孔骤缩,面白如纸,指尖微颤,形同木偶般下车。
“放心,哥哥没疯。”陶卿仰摸了摸她的脸颊。
微凉的触感爬上皮肤,陶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双肩猛烈发颤……
·
冬至宴安排在社稷坛祈福归来之后,临近黄昏,陶卿仰的马车才抵达秦府。
秦颂怀着忐忑的心绪上了马车,车上只有陶卿仰一人。
“阿窈呢?”秦颂问。
“另乘马车,先行一步。”陶卿仰举着一本书,目不转睛。
此后,两人都默不作声,一路无言。
马车行至宫门口,猝然停下。
等车厢平稳,就听见帘外马夫传话,“将军,前头有贵人行撵,须得稍等一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