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颂转过身弯腰施礼,抬起头,看到的又是一张熟悉的脸。
她有一瞬的诧异,但又不知道在诧异什么。
身着军装,带着面具的陶卿仰,唇色惨白,但目光有神,在她凌乱的胸口扫了一眼,忽而抱臂歪头看着她,仿佛在看她的笑话。
“大胆暴——”
那名中年副官欲发官威,陶卿仰却悠悠扬了扬手,止住了下属的威吓。
继续盯着秦颂,如初见时那样微微笑着,漫不经心朝她抬了抬下巴,示意让她们继续。
他是打算来看戏的?
秦颂捉摸不透他的行为,没等她开口,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响彻黑夜。
雷赫忍痛拔下了大腿上那只箭,鲜血已濡湿他整条大腿。
他一手捏着箭矢,一手抱着大腿,躬身惨叫良久才缓下来,他再次抬起眼,大汗淋漓的额头青筋暴起,嘴角却带着狰狞而惊悚的笑意。
秦颂莫名瘆得慌。
这时,客栈老板火急火燎地跑了出来,“哎哟,我的窗户,我的窗户,怎么会这样?!”
他望了望破窗,又看看地上的一堆烂木块,忧愁地哭喊着自己的损失。
雷赫扬勉力站起身,声音发虚,但精神却很顽强:“对不住了老板,今夜我与秦娘子本已就寝,可有人暗中放箭,恶意伤人,我只好抱着秦娘子跳下窗户,你的损失,我自会赔偿,不要责怪秦娘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