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倚阑的回答浅尝辄止,并没有继续往下说去。
他其实还能够清晰地记得昨晚这个人紧紧地抓着他时,那抹从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冰凉的体温,以及夜色中反衬出来的惨白脸色,与那紧锁的眉心。
确实是以前,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。
贺倚阑看着白陆明,微微地眯起了眼,诚挚地问:“可以告诉我,昨天,你梦到什么了吗?”
一时之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。
明明是嘈杂无比的车厢,其他的存在一时之间仿佛十分遥远,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。
半晌后,白陆明散散地笑了一下:“我梦见自己在外面打猎,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抓到了一只大野猪。但是这头野猪实在不安分,导致我只能选择用武力解决问题,最后顺利将它制服,抗回了家。”
几秒的对视后,贺倚阑微微一笑:“听起来,你对这头野猪似乎特别重视。”
白陆明瞥了他一眼,这一次的夸赞显然发自内心:“毕竟也没其他野猪有这么厚的脸皮了。”
贺倚阑的眉梢挑起几分:“哦,这样。”
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,空间车也随之停了下来:“到了!我们终于到了!”
随着车门打开,一行人蜂拥而下,终于不用再努力忍耐,周围顿时此起彼伏的呕吐声一片。
白陆明下了车,神色轻松地扫了一眼这次预备役考核的环境。
这种f级污染区往往是虫族栖息的居所,虽然早先已经驱逐了虫潮,但是还有残留的余孽,这些东西无孔不入几乎没办法完全根治,只能像这样与外界隔离开来,定期进行清除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