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洗完澡,她的头发还在滴水。

云昭拿毛巾随便擦了擦,将房间关上,“医院在哪?你带路。”

程东青跟在她身后,跑向电梯口,连忙说:“云昭姐你别急,祥子只是受了些外伤,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
“但他精神方面好像出了点问题,我哥出去外面执勤了,我们也不知该找谁。”

医生说可能要请基地的向导看看。

但费用很贵,他们请不起。

他们都知道贺祥与云昭关系最好,小时候老是黏着她,跟在她屁股后面到处跑。

所以看见云昭回来了,程东青立刻上来通知她。

云昭得知没有生命危险,放缓了脚步,“去医院看看再说。”

程东青领着云昭来到外城区医院。

一间普通病房里,摆放着十六架病床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,和各种难以言喻的混杂气息。

楼道和病房里闹哄哄的,一些伤者躺在病床上低声呻吟,家属焦急的围在身边。

贺祥的病床在病房过道中间。

他右手臂和右大腿缠着绷带,绷带上隐隐有着渗出的血迹。

贺祥的母亲刘婶坐在床尾,脚下摆放着装满野草的旧箩筐,一边守着儿子,一边低头编织草鞋。

瞧见云昭出现。

原本昏昏欲睡的贺祥,下意识直起身子,脸上的表情有些心虚,老实喊道:“云昭姐……”

刘婶听见声音,抬头看见发丝还在滴水的云昭。

连忙放下手中的草鞋起身,“昭昭回来了啊,你这孩子,怎么不先把头发绞干,晚上睡觉头疼了怎么办。”

“婶子,我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