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个简单的抬手动作,傅宴川就累得仰倒在树干上,无声喘气。落在身上的雨点砸在了骨头上,从内到外沁出寒意。腹部伤口源源不断的留出鲜血,但愣是被这倾盆大雨融了个干净。

他冷静的靠在树干上,好似还卧在千年前的落英间,而不是在狼狈逃亡。

他不能出声,不能被任何人找到。因为现在,没有人想他活。

还有那个和舒泽一模一样的成像。就算他人不在这里,那引他来的人肯定知道他的消息,总是要再见的。

待人走后,他灵巧的从树上跳下,半跪在地上捂着受伤的腹部缓神,长处两口气后,踉跄离去。

大雨冲刷,痕迹消散,那抹修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雨幕中。

……

夜雨已停,旭日初升。

熊铁锤沉浸在梦魇中无法脱离。

梦中,他被一只八爪鱼死死缠住,吸附在自己身上,怎么扯都扯不开。不仅如此,那八爪鱼还越收越紧,越收越紧,勒着肚子害得他用嘴巴放了个屁。

小饭团努力挣扎,终于在那八爪鱼要转着圈扇他耳刮子的时候,惊醒过来。

他睁眼面对一堵人类胸膛,陷入沉思。直到脸上的手越rua越起劲的时候,彻底忍不住了,幽怨的,“院长……”

抱着发热捏捏,睡得酣畅淋漓的舒泽,耳边充斥着冤屈的声音,他下意识开始甩锅,“你头发是自己掉的,不是我拔的。”

熊铁锤耳朵差点起飞,两只小短手扒拉扒拉再扒拉,勒红的脸感动得热泪盈眶。

好险,自己的头发还在。他差点就成秃头孬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