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南卿面色苍白,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因为着急起了一层皮,他点点头说知道了,心脏慢慢下沉,重到发酸。
新伤旧伤,都是因为救他才留下的。
之前他说,在北园寺那夜沈衡救他,可能只是一时的情绪占上风,如果有时间考虑,未必不会后悔。现在看来,情绪占了上风的人明明是他自己。
如果后悔,相同危急的情况下,沈衡怎么会第二次做出同样的决定。
宋南卿垂着头坐在床榻边的凳子上,鬓边发丝沾了血已经干成一团,他毫无察觉,只觉得背上的重量有千斤重。
御医已经下去配药,营帐里只有一坐一躺两个人。
宋南卿声音疲惫又沙哑:“为什么要救我,你明知道我是故意的。”
他突然感觉到自己握着的手动了动。
“因为不想你死。”沈衡的声音很轻,带着失血后的有气无力,却每个字都重若千斤砸在了宋南卿心上。原本只是轻握的手张开,和宋南卿的手指十指相扣纠缠在一起。
不知道刚刚御医涂了什么药,苦的宋南卿眼疼,几乎要落下泪来,他不敢去看沈衡的脸,也不敢知道对方对自己是何种看法和表情,只是艰难咽了咽口水湿润干疼的喉咙,“我死了,你不就能顺理成章继承老皇帝的皇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