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衡掀起眼皮不冷不热道:“再乱动我就不给你穿了。”
宋南卿半闭着眼睛哼了一声,“那朕出去让他们穿。”作势就要从床上下来往外走。
外室等着伺候服侍的下人立马打了个激灵, 他们今天要真碰了陛下一个指头,明天没手指的就是他们,对于陛下的贴身衣物, 摄政王从来没有假手于人过,但陛下如果真出来下命令,他们又不能违抗旨意。
每一个下人都低着头默默祈祷陛下可千万要被拦住,千万别出来。
隔断处的明黄色纱帘被一只手撩起, 众人皆屏住呼吸。宋南卿刚撩开帘子还没迈出一步,就被后面跟上来的摄政王捏住了后脖颈。
“大清早闹什么?”
“谁闹了,明明就是你嫌给我穿衣服烦,不找你了!”宋南卿推开他的手臂。
他起床气很严重,加上今天又早起那么多,沈衡还不陪他一起殿试,现在连穿个衣服都不耐烦。
宋南卿在心里谴责他,想着那个“凤栖楼陪客指南”上说的果然没错,男人一旦开始觉得他对你重要,就会不珍惜,之前才说相信他,现在就这样对自己不耐烦。想给他穿衣服的人能从宣武门排到御花园!沈衡就偷着乐吧,还说这说那的。
男人轻捏着脖颈把人拉近,呼出的热气洒在宋南卿耳侧,引得他无意识缩起脖子。
“能给陛下穿衣裳臣求之不得,只是再那么磨蹭下去要迟到了,陛下想又听见言官进言吗?”沈衡轻轻安抚,指腹摩擦着少年的发根,把人心中的燥火降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