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少年已药石无医,与其浪费银钱救治,不如准备后事。
一群人进进出出,到最后,房间内就只剩下欲梦与少年。
这是整间客栈最好的厢房,初晨的光从东边天际亮起时,薄柔如纱的日光可以刚好倾洒在床幔上。
勃勃生机的一天即将开始,而少年苍白的脸却渐渐没了生气。
欲梦努力压榨自己身上的神力,可是掌心里的神光亮了一下又熄灭,几次尝试,反反复复,终究再也亮不起来了。
这才想起,如今在这世上,她已无人祭拜。
似是回光返照,少年偏在这时睁开了眼,因疼痛出的满头冷汗,濡湿了头发,这让他看起来像只湿漉漉的小狗。
“你是谁?这是什么地方?”
他分明记得自己刚刚还睡在破庙里,天寒地冻,刚与野狗抢食,被人毒打了一顿,只剩下半口气。
“我教你做一件事,能让你身体好起来,你可愿意?”欲梦笑了笑,亦如当初在府罗的囚笼里,提出合作的邀请。
“你……想做什么?”
少年此时正发着高热,声音沙哑,苍白瘦削的脸也染上红晕,虽病弱,漆黑的眼却极明亮,如雨夜中出窍的寒刃,自带野兽般的警觉与凶悍。
欲梦站起身,笑道:“你别怕,别怕。”
她可是娼女娘娘啊,总该名副其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