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人间戏园听了几回戏,又在秦楼楚馆蹲了个壁角,未经人事的神女突然开窍,觉得自己就这么死了好像有点冤,想尝尝人间云雨。
总归是担负了娼女娘娘的名头呢!
欲梦揣着几两碎银,准备去烟花巷物色一副好看的皮囊,谁知天公不作美,还没走到地方,又呕出大口大口的鲜血,几乎支撑不住身体。
她不禁自嘲地苦笑。
这是时限将至了呀……恐怕无福消受春宵一刻了。
天空阴云翻滚,忽地落下雨。
欲梦绝了心思,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等死,谁料,却在雨巷中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。
少年以环抱自己的姿态,在角落中瑟缩成一团。
欲梦看那身形居然觉得眼熟,走上前,将趴在地上的少年翻转过来,吓了一跳。
这不是小屁孩么。
“喂,喂?”
少年抖若筛糠,欲梦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,居然是滚烫的。再仔细查看,发现他身上竟满是伤,其中最严重的是断掉的肋骨,断骨向内凹陷,戳伤了脏器。
欲梦拧起眉,判断少年已活不长久。
“怎会弄成这样?你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?”
少年似乎听见了欲梦的声音,微微睁开眼,但他似乎全然不认得欲梦了,只不停在口中喃喃:“不许砸……不许你们砸……”
欲梦听得不真切,以手覆盖在少年的额头上,回溯他之前的经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