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也是一脸愁苦,“珍儿啊,别怪爹娘心狠,谁让你之前想要逃婚呢,爹娘也只能用这种法子,送你出嫁了。”
云天骄听得一阵阵气血上涌,原来这还是新娘的爹娘,多大仇多大怨,用这种法子折磨自己亲女儿?这亲事就非成不可?
“哎,说起来这也怨你自己任性!”男人跺了跺脚,又是一声叹气,“读了一肚子没用的书,还成天闹着要去参加科考,生生把自己的名声搞坏,没有好人家敢要了,要不是如此,爹娘何至于要将你嫁给山主大人啊?”
妇人哭得更凶了,哽咽道:“你骂珍儿干什么呀!还不是咱们的错,从小到大偏疼她,将她宠坏了。”
她用手帕擦了擦眼泪,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看向云天骄,又道:“不过珍儿啊,你放心,毕竟是山主大人,你嫁过去以后好好侍奉山主,一定会有好日子过。说不定山主一高兴,略施法术,你弟弟的病也有得救了!”
原来这最后一句,才是重点。
在这大红的喜服中,在万千道傀儡丝的束缚中,在这般父母殷殷伪善的“临行嘱托”中,云天骄这一刻就是珍儿本人。
灭顶的窒息感兜头罩下,密不透风,无处可遁,让她恨不得豁出这条命,也要拔出腰间斩鬼刀,将周围一切比妖魔鬼怪还要恐怖的东西劈成碎片。
“时辰快到了,傀儡师怎么还没来?”中年男人这时向门外张望。
从云天骄的视角看过去,敞开的大门外,可以见到一架红色的喜轿,正停放在青石砖铺就的院中,皎皎月色里,静谧得诡异。
妇人也显出焦急之色,准备唤丫鬟出去打听。
“来了!来了来了!傀儡师来了!”这时有小丫鬟高兴地跑进来通禀。
云天骄抬眼看过去,见一身皂色长衫的知微走进来。
夫妇二人见了他十分高兴,忙将一个银锭塞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