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都是第一次知道。原来人死了,还有这么多手续要办。
“孩子,听明白了吗?”警察又看了她一眼,“有什么困难,你就跟阿姨说,知道吗?”
“明白了。”她接过死亡证明,对江亦奇说,“走吧。”
京宁的初秋总是晴一阵雨一阵。
午后时分,阴雨又开始密布。
两人穿得单薄,走在冷风冽冽的路上都有些冷。江亦奇抱着自己的胳膊问她现在要去哪里。
“附近的殡仪馆,”她说,“你要不想去,就待在这个垃圾桶旁边,我晚点来找你。”
“……我宁肯和死人待一个房间,也不要坐在垃圾桶旁边。”
殡仪馆要处理的事情就更繁琐。遗体处理、骨灰盒选择还有葬礼的安排——
“你父亲的告别仪式大概有多少人参加呢?我们这边尽量安排一个大小比较合适的地方。”
“就我一个。”她说。
“哎?”工作人员惊讶,很快看了眼江亦奇,“那这位……?”
“哦。他只是个路人。”
“说谁是路人啊!”
“你也可以当他是鬼。”
“不要在殡仪馆开这种玩笑!”
殡仪馆没有一人间。
于是给她安排了一个最小的房间举办告别仪式。
她爸的遗照摆在灵台上。她爸的遗体放在棺材里。棺材安在她和他面前。他悄悄地看她。她既不哭丧,也不落泪。只是静静地看着棺材,像走神了似的,双眼蒙着一层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