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俩坐吧,吃饭就行。”张运顺抓了两下手臂的伤口,一小节痂被他的指甲抠下来。他嘶得吸了口冷气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。
陆登川:“外公呢?”
从屋里端出一盆米饭和几个碗的黄玉琴说:“你们外公躺在屋里哩,一会儿我去给他喂饭。你们先吃。”
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跟在她身后出来,男孩一声不吭地坐到桌上帮忙分发碗筷,女孩则不住地痴笑着。
张运顺:“阿明,叫人啊。”
阿明抬了下头,声音不大:“……表姐好,表哥好。”
“舅妈,你也别忙了。”陈怡静接过黄玉琴手里的东西,“坐下吧。”
“我就不坐哩。你们好好吃,我上楼去吃,也好看下你们外公。”黄玉琴往自己的饭碗里夹了几筷子土豆和白菜,扭过身赶紧又赶慢地往里头走。
“没事,咱们吃咱们的就行。”张运顺把抽完的烟丢在地上,拿脚踩着磨灭,抓起筷子。
陆登川的心思当然不在饭上,他开门见山道:“舅,这次让我们过来,是有什么事么?”
“唉……”
阿明闷头吃饭,阿慧瞪着两只眼睛笑嘻嘻地往自己嘴里塞土豆。
张运顺又摸出一只烟点上,叹了口气:“你们外公都糊涂了,话也说不清。都说是没几天活头了。”
说到此处,他嘴巴叭叭地抽了两口烟,看向陆登川:“你小时候,外公可疼你,还记得不?”
陆登川眼里没有丝毫波澜:“有什么我能为外公做的?”
张运顺把烟蒂丢在地上,那只剖了痂的手压在桌板上:“村里的马老头说是肯给你外公做一场法事。法事一做完,老人家的病马上就会好。”
陈怡静:“这么神奇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