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进入这家铺子。

孙承简父母早就过世,顺儿是他进京路上收留的逃荒小孩。

靠着家里微薄的遗产和接点笔墨单子,支撑着一个大人和小孩的日常生活。

科考在即,顺儿入京后便病倒了。

大夫说是身体底子太差,又水土不服,恐时日无多了。

大夫见他清苦的样子,开了些便宜的能用得上的药,帮顺儿减轻痛苦。

即便是最便宜的药,也掏光了孙承简身上大半的家财。

顺儿是个懂事的孩子,哀求他不要再在自己身上浪费钱了,自己本就活不长了。

孙承简束手无策,日夜不休地帮人代笔润色,想要再攒点钱买药。

顺儿还是没了。

自从收留顺儿以来,两人一路上相依为命,孙承简早就把顺儿当作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。

孙承简甚至都没有给顺儿下葬的钱,只能把尸身留在医馆,每日付两枚铜板。

江玉织用一件样衣改成合适的尺寸,搭上一副小棺材。

原意是要送给孙承简,对方却不愿意,固执地打下欠条,说是过几日就会把钱补上。

读书人总有些风骨在,江玉织答应了,但还是把价钱定的很低。

孙承简知道遇上好心人了,他也的确拿不出更多来,心照不宣地默认了,暗暗发誓,待他高中,定要报答掌柜。

江玉织:“孙公子的帐结清了。”

孙承简拱拱手,“科考后,我再来答谢掌柜的。”

江玉织:“不用不用,我并没有帮你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