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江玉织和白砚坐在水渠边,分享着一个刚从田里摘来的寒瓜。
“甜吗?”江玉织问。
白砚咬了一大口,汁水顺着下巴流下,“甜。”
“不要用银签子插着吃吗?”
“……”
白砚用水渠里清亮的水洗去嘴边的汁水,又用袖子随意地抹了把嘴,忽然正色道:“玉织,其实我……”
“殿下!江小姐!”阿昭气喘吁吁地跑来,“官家派人来催了,说是王府就差您验收。”
白砚的脸顿时垮下来,“不要叫我殿下。”
阿昭茫然,“可是,是官家吩咐这么称呼的。”
白砚还想说什么。
江玉织:“走吧,再休息一夜,明日回。”
夕阳西下,两道影子在瓜田里拉得很长很长,渐渐融合在一起,一根细细金线顺着夕阳偷溜进江玉织的袖口,缠绕在手腕上,融入皮肤。
……
清晨的庄子笼罩在一层薄雾中,江玉织站在青玉圃门口,看着佃户们忙碌地往马车上装行李。黄山穿着一身崭新的褐色短打,正在指挥几个年轻人小心搬运。
“江小姐,这些是今年最早熟的一批甜瓜,还有新摘的蔬菜,都给您装好了。”黄山擦了擦额头的汗,憨厚地笑道,“您和少东家路上吃。”
江玉织刚要道谢,身后传来白砚的声音:“这么多?我们哪吃得完。”他今日换了一身平时穿的靛青色长衫,衬得整个人越发挺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