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东家早。”黄山连忙行了个蹩脚的礼,“这都是大伙儿的心意。要不是您和江小姐,俺们还被罗庄头磋磨着呢。”

白砚在娘子身后站定,“过两日会有人来接管庄子,若还有不妥,只管传信去京都公主府。”

“是!”黄山挺直腰板,眼睛亮晶晶的。

行路打点妥当,江玉织和白砚并肩坐在了同一辆马车里。

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同乘一辆马车。

车厢宽敞,铺着柔软的锦垫,中间还有张小几,上面摆着水果和茶点。但不知为何,江玉织觉得这空间比之前的要狭小得多,尤其是当马车开始行进,白砚的臂膀隔着衣袖偶尔擦过她的手臂时。

白砚喝了口茶,“王府就在公主府对面,还缺人帮我装点一二,玉织……要不要去看看?”

江玉织偏头,对上他认真的眼睛,“我?为什么?”

马车突然颠簸一下,江玉织失去平衡,整个人往白砚那边倒去。

白砚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肩膀,两人瞬间近在咫尺。江玉织能清晰地看见他愈加清浅的眸中,倒影着自己的身影,还有已经淡了很多的药味儿。

江玉织慌忙坐直,久无动静的心脏好像又跳动起来。

白砚却没有立刻松开手,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,声音忽低沉:“玉织,其实我……”

马车停下了,“江小娘子?我可以上来吗?”

是穗姑在车下问。

江玉织很快回答,“可以。”

白砚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收回扶在娘子身上的手。

穗姑:“谛听大人使唤我来照看你,正巧我也不想和木头呆一车,没打扰你们吧。”

江玉织露出个浅笑,“仙子多虑了。”

穗姑眼尖,一眼就看出这两个的不对劲,但她也是迫于谛听的淫威。

马车重又走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