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庄头已经察觉到不对,奈何身边好几个公主府的人盯着,根本走不开。
江玉织和白砚用陶罐装的水,洗净泥土,坐在缺脚的木桌边静候。
佃户们来齐了,刀和包裹严实的账簿也到了。
罗庄头满头满脸的汉。他是个三十出头的精瘦男子,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,说话时总是不自觉地搓着手。
“少东家,江小姐,庄子里条件简陋,招待不周还请见谅。”罗庄头上前几步,弓着腰给白砚倒水。
“罗庄头,”白砚打断他,“我记得青玉圃是公主府的产业,怎么我来了这两日,贵客们都说像是到了你们罗家的地盘?尤其你那女儿。”
罗芸豆正想挣脱罗娘子的怀抱,闻言身子一抖,母女两个腿都软了,“砰”地跪在地上。
罗庄头手一抖,水洒了几滴在桌上:“少东家说笑了,草民一家都是替长公主做事的……”
“是吗?”江玉织慢条斯理地拿刀切开一颗甜瓜,汁水四溢,“那为何佃户说,你收的租子比规矩多了不少?”
“这、这”罗庄头额头汗如雨下,“定是那黄山胡说八道!草民一向按十分之一的规矩收租,从不敢多收……”
“哦?”江玉织挑眉,修长的素手亲按在包裹上,“那问问其他佃户,如何?”
罗庄头差点跪下去:“江小姐明鉴!这些佃户粗鄙无知,常常记错账目……”
“爹!”罗芸豆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抛下罗娘子,站起身,“萧王殿下和江小姐难得来庄子散心,您说这些扫兴的事做什么?”她转向白砚,娇声道,“殿下,庄后山上有片三角梅,这时节正好看,我带您去赏梅可好?”
白砚装都懒得装了,“不必,本王还要和江小姐要查查庄子的账簿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