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山动作麻利,很快就挑了两个熟透的甜瓜抱过来。罗芸豆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,生怕沾上泥土。

“多谢黄大哥。”江玉织接过西瓜,顺手递了一块碎银子过去。

黄山连连摆手:“使不得使不得,小姐能吃我们种的瓜是我们的福气。再说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眼睛瞟了瞟不远处的罗家人,“罗庄头知道了又要多收租子……”

江玉织暗自感叹,黄大伯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。

白砚立刻追问:“多收租子?怎么回事?”

黄山脸色一变,意识到说漏了嘴,支支吾吾不肯再说。

罗芸豆见状,急忙上前打断:“你这佃户胡说什么呢!我爹收租子都是按规矩来的!”

罗庄头将女儿拽到身后,挤出一个笑容,“少东家,别听他瞎说,这些佃户最爱偷懒耍滑,总想少交租子……”

黄山看似被说得涨红了脸,不敢反驳,布满老茧的手用力掐住自己的大腿肉,只是低着头用脚尖碾着地上的土块。

江玉织和白砚交换了一个眼神,心照不宣。

“大伯,”江玉织柔声道,“我和王爷正好要在这庄子里住几日,你若有什么难处,随时可以来找我们。”

黄山感激地点点头,下人们趁此机会搭起几个简单的布棚遮阳,供佃户们乘凉。

罗芸豆还想说什么,白砚已经挽起袖子:“走,江小姐,咱们亲自去洗瓜。阿昭!”他朝远处喊道,“找个人去庄里要把刀来!"

阿昭应声而去。罗芸豆站在原地,看着两人并肩走向水渠的背影,气得直跺脚,被罗娘子制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