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砚闻言挑眉,“江小姐选的瓜,本王自然要尝。”他故意把“本王”二字咬得极重,眼里闪着促狭的光。

“欸!萧王殿下!您可别碰那些脏东西。”一道尖细的声音插进来,罗芸豆提着裙摆,像只花蝴蝶似的从小院外奔来,手里还捧着个精致的果盘。

得了母亲支持的罗芸豆,更像是只想要开屏的野山鸡。

“这是我特意为殿下准备的,在井里冰镇过,切成小块,用银签子才和您的身份。”

说罢,罗芸豆目光先是落在白砚身上,整个人都呆住,又下意识地瞟了眼江玉织,忍不住在心里嘲讽。

江玉织今日也穿得很是质朴,鹅黄的裤裙,象牙白的交领短衣和一件半臂,早就变回黑色的长发,编成麻花垂在胸前。

和罗芸豆那身桃红色的绸缎衣裙形成鲜明对比。

坐在窗边围观的穗姑和江玉织同时笑出声。

穗姑习惯性地侧头同方相氏小声说话,“你瞧,庄头那女儿穿得和城里的小姐都没什么两样了,不过咱们江小姐和白公子今日倒真像一对乡下小夫妻。”

方相氏:“嗯?哪里像?”

穗姑想起自己还在生气,学着对方面无表情的样子,“不像。”

方相氏摸不着头脑。

江玉织抿着嘴,不知想到什么,嘴角压下,这罗家小娘子自从见到白砚,眼珠子都快粘他身上了,一会儿要送瓜果,一会儿递帕子的,白砚通通拒绝,但这殷勤的态度,实在让人起鸡皮疙瘩。

白砚理都不理她,径直走到江玉织身边,将草帽盖到娘子头上,伸手拍拍那颗还沾着泥巴点子的甜瓜,“江小姐的眼光一向很好。”

罗芸豆的脸顿时垮下来,手里的果盘都要端不稳,江玉织不知为何心里不爽,出于礼貌还是好心的给她解围,“罗小娘子,这瓜确实不错,不如我们一起尝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