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眸怔愣。
天知道,不止是朱旋威,江玉织有多想让地府关着的那只恶鬼魂飞魄散。
赵青云存在一日,她就恨海难填一日。
生啖其肉,饮其血,犹不解恨。
江玉织永远都不会忘记,抄家时的沸反盈天。
行刑时,她看见高高的宫墙上,站着个穿绯色长袍的男子,眼神淡漠,像看蝼蚁一般,不屑地轻笑。
她还不合时宜地想,那袍子该是姑姑做的吧,尚衣局的手艺,他们江家的手艺。
暗红的颜色,是不是用江家人的,百姓的血染就的呢。
是不是姑姑的血?
听说,姑姑早在前一日就被所谓天命所归的官家赐自尽了。
耳边母亲安慰的声音彻底消失,她知道,轮到自己了。
婆婆没了,但树发芽了,江玉织以为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,没成想婆婆的女儿已然不在人世。
要是,自己能再提前一点,不因一己私欲带上白砚,从地府出发,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还会有转机?婆婆不会死,还有机会阻止朱旋威下手,是不是……
修剪整齐的指甲,又要开始疯长,不剩多少的黑发,近乎全白。
这次莹润的白光只来得及微闪,江玉织就兀自冷静下来。
转变也停止。
恶人恶鬼还存活于世,若她先疯掉,岂不是正和他们心意?
谢必安被范无咎拉住,见状,终于松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江玉织阖上眼,梳理纷乱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