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玉织像昨晚那样,隐去身形,跟在队伍后面。

白纸被抛起,又从空中落下。

时间还很早,路上遇不上什么行人。

零散几个,看到出丧队伍,长叹一口气就避让到一旁。

行至城门,流民砖房是必经之路。

这里的百姓活动时间要比城内早很多,他们要赶去上工,赚取生活所需。

几个大人捂住小孩子的嘴,退到离队伍远一些的地方,直到他们走远了,才松了口气般,做自己的事去了。

江玉织似有所觉般回头,对上周勇站在砖房门前淡漠的眸子。

只见他盯着两具棺材,弯腰深深地鞠了一躬,转身回屋子里去。

队伍要走远了,江玉织顾不得想太多,抓紧跟上。

棺材被安稳的放入挖好的坑里,雇来的帮工正在往里填土。

张沈两位娘子跪在坟前,一张一张地烧纸。

江玉织立在坟边良久,我的亲人又去哪里了呢?

黑白无常以为她不记得了,但是上次莫名昏迷后,她就全想起来了。

全家被处决后,只有她一个人游荡着回到江宅,父母哥哥的魂魄不见踪影,遍寻无果,她发疯了一样把江宅翻了个底掉。

被黑白无常带走时,已经是不清醒的模样。

她都那个状态了,居然没有变成厉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