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是想给周泉做寿衣,安自己的心,告慰真正无辜的人。

这是开铺子以来的第二单,江玉织翻开账簿,想要登记,就看见没写完的那一页上,行云流水,笔锋犀利,显然不是她自己的字迹。

也不知道白砚在干什么……把他丢在那儿,自己跟着谢哥回来是不是不太好。

手头的笔迟迟没有落下,回过神来,窗外天光初现,江玉织才在帐簿上写下周泉的名字。

没有办法量尺寸,只能按照寻常尺寸划线裁布。

她挑出合适的布匹,勾勾画画,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大半。

谢必安昨晚加固完铺子的结界就走了,没人来打扰她,说是马上会有其他鬼来看顾。

江玉织不会拒绝他们想要保护她的好意,她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,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

实则,江玉织做鬼之后从未清楚过自己能力,在地府呆着,有几个实力强悍的鬼护着,没处施展。

来人间之后,有大帝给的安魂铃护体,用不上她出力。

即使把厉鬼的手腕灼烧的黢黑,她也以为是安魂铃的效用,谢必安也选择性地无视了她的伤害力。

社稷图残力在她魂魄里那么久,早就纠纠缠缠地几乎与她融为一体,引渡到安魂铃上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。

两者融合太深,所以在白砚汲取力量时,江玉织才会有困倦无力的感觉。

嘹亮,悲怆的唢呐声几乎穿透云层,张沈两家,出丧了。

衙门的人腰间系着白麻布,抬着两具棺材,朝着城外的墓园行进。

走在最前面的两位娘子,举着白帆,木然地前行,流不出一滴眼泪。

整个出丧队伍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