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地下城,这一路上她确实看到好几波人,鬼鬼祟祟,观察身边每一个人,或许就是寻找三皇子纪道巽的那波人。
温言脱下帽子,靠近费典,“怎么样?”
费典带着她没有废话直接去看纪道巽目前的状态如何,相信亲眼看到会更直观。
来到上次的医疗室,陈设几乎没有改变,不过桌上堆成小山用完的药品空壳彰示着此间病人的痛苦。
纪道巽还是躺在治疗舱内,不同于上一次,这回温言看到了他的真容。
那是一张让人看着就觉得生理不适的脸,就算躺在帝国最昂贵的治疗舱,还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无法愈合的伤口,他的下半张脸白皙锋利,唇瓣厚度适中,上半张脸小孩见了恐怕会啼哭不止。
原本被面具覆盖的真容显露在阳光下,边缘还能看见被剥离的伤口,结了痂的褐色表皮像永不磨灭的印记,还有大大小小新长出来的粉色血肉,与白皙的脸颊格格不入,可见他在粘上面具前就遭受过虐待,被毁容,被削骨,看着这张脸你甚至无法产生对一个长期饱受虐待受害者的基本同情,只有想要远离、尖叫的冲动。
饶是见过那么多伤患的费典还是忍不住别开脸,倒是温言,只有短暂的愣神。
病人的嘴巴动了动,温言凑近去倾听。
“温言……温言……”声如蚊蝇的呼喊带着点急迫,又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温言?”温言将他说的话复刻出来,不知作何表情,这躺下没有意识的人怎么会喊她的名字?回忆起自己这二十年的生活轨迹,根本没有帝国三皇子这号人物出现过。
温言向费典投去疑惑的目光,对方心中同样充满疑问,他陈述着事实:“自从他前几天情况有点好转以后,嘴里就一直在念叨什么,竟然是温言吗?难不成他和温言关系匪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