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臣自动忽略段九游前面两句,荒主的事他不可能跟段九游细说,只捡着最后一句答:“还能如何?出去时不痛快,回来见你没回来,更不痛快。”
段九游心说,这气生得可够长的,她故意拖到夜里才回,就是想等他这股劲儿过去,没成想还是没躲过,封臣知道段九游只是看着傻,实际一肚子坏心眼,论察言观色,没人比她更能看出荒主的情绪,她躲得倒快,只是苦了他吃了尊主一路冷脸。
封臣语带嫌弃的说:“你快进去吧,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,随便给我们尊主认女儿的时候不知道怕,这会儿倒小心翼翼起来。要我说,你就不该这么干!尊主年纪轻轻就拖家带口,以后执掌天境,如何再迎娶荒后?先不说最后你与尊主能不能成,就是成了,你随后一死,剩下他一个人,岂不成了鳏夫了?”
这些话封臣都是根据自己的理解,并不知道帝疆真正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些。
段九游没说话,心烦意乱地连续两个摆手,让封臣先下去了。
……
寝殿外一如既往立着两排面容严冷的近侍。
帝疆性情古怪,独处时身边不喜留人,门外却要随时有人可供差遣。他似乎害怕寂寞,必须张眼就能看到人,又似乎厌恶热闹,必须将自己留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。
没人告诉段九游,这么多年来,能够在帝疆身边近身陪伴的,只有她一个。
不过段九游倒是问过帝疆一个问题:为什么在荒宅,你会要求你的人侯在门外,在地息山时,却不肯我的人在门外,是对他们不放心吗?
帝疆当时好笑地看着她,笑容里带着调侃,他没直接回答段九游,但是段九游从他的笑里读出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