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宅的人神志不全,只能听见他一人号令,就算两人独处时闹出什么动静,他们也是不管不问不看。
荒宅的人就不一样了,一有动静就趴窗户,生怕错过了什么热闹,虽然主要是担心他们吵架,但是这份过度关心,多多少少会在某些不合时宜的时刻影响两人的亲密。
段九游想到有次两人在殿里午睡,睡醒后帝疆突发奇想要给她脚上涂凤仙花汁。
那样猩红的颜色留在指甲盖上,确实明艳漂亮。
可当他托着她的脚认真描绘时,她又害羞了,两个人一个要把脚抽走,一个握着不肯放,一没留神打翻了旁边的凤仙汁,身侧的小几也倒了,花汁溅得到处都是,她红着脸抱怨,他抓着她的脚笑看着她。
门正在这时被推开,一群弟子冲进来,看到了在他们眼中很是香艳的一幕。
段九游窘得用被子盖住脸,帝疆神情自若地用大袍盖住她的脚,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被叨扰的冷厉。
从此以后,她的人就不敢守在门外了,也许是他吩咐过,也许是打心里害怕他,总之,在他们独处的时候,再没有弟子敢靠近他们的院落。
两人之间这样的小过往还有很多,段九游边想边惊讶。
他们明明在一起相伴的时光不足半年,却已经有了太多太多的回忆。
这些回忆会让她不自觉地脸红,不自觉地微笑,不自觉地,把这个人装进心里。
现在一门之隔,他在殿里她在殿外,她心情复杂,晃碎一脑子胡思乱想,换上一脸谄媚的笑容,推门走了进去。
殿里光线昏沉,帝疆躺在太师椅里,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,是件月青色山水纹的常服,手里盘弄着一块破玉佩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