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想着,看向薛词义的眼神愈发不善。薛词义也不想在帝疆面前受他厌烦,略拱了拱手便朝勤政殿方向去了。
“我们也走。”段九游起身拉帝疆,更深露重,难免沾了湿气,她仍是怕他会受凉。
帝疆顺从起身,陪着她从九转回廊移步内殿,途中她怕弄脏裙子,这次不肯自己提了,将裙角送到他手里,他又觉荒唐又无奈,堂堂大荒之主,何时帮人提过裙角?
偏她递的自然,知道他不会拒绝。
他不得不放慢脚步跟着她的节奏,不解道:“非要这么仔细做什么?若再脏了,再捻个清洁咒不就是了?”
她走得头也不回:“你懂什么?裙角沾了雨水,湿黏黏的比脏了还要烦人,你也仔细脚下,好多小水坑,四季哭得满山都是‘眼泪’,莲花池里的胖鲤鱼都蹦出来游到岸上来了。”
她身形小小,声音娇脆,他回来了,她心情好,人也有了精神。
“莲塘之前还问我,还用不用为咱们收拾行李,我猜你今夜一定能回,不会耽误明日行程,便让她照常准备,果然你回来了。”
“我叫她多带了一些果点,一半留给四季,一半带给留在十境的那些徒儿们吃,只是不知道他们过得如何,十境的天气可真是不好。”
“不过四季去了便能有晴天了,不仅我们,十境百姓也能晒到太阳了。”
她唠唠叨叨地跟他说了许多话,他不在家,她想他,刚分开一天便像分别了很久。
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的背影,随她踏进内殿,放下了手里的裙角。
殿内拢着几盏美人灯,段九游喜欢绢丝灯笼,绢上大多都是美人,她说美人看着便觉神清气爽,比山水鸟兽更显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