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回廊时,白宴行指着一根掉漆的抱柱交代刘势,命人叫人把此处补好。
“刘势”点头称是,心里倒是有些能够理解白宴行的艰难。
这天境交到他手里时就已千疮百孔,国库里的灵宝都用来给朝臣们修建殿宇了,反倒他自己住的勤政殿破的像件旧衣,成日修修补补。
步入主殿之后,“刘势”驾轻就熟地为白宴行点了一注安神香,白宴行重新睡下。
“刘势”出殿,关门,再次来到之前的回廊,记住抱柱上缺失的颜色,又捻了一块脱落的柱漆收入方帕之中叠好,这才步出寝宫,向自己所住的天官阁走去。
这里并非刘势终点,正门进,后门出,月下露出他的“影子”,越走越长,最后幻化成一道清瘦背影,正是刚才在偏殿里变成他影子的帝疆。
舅甥二人脚步不停,同时一个瞬移,落到地息山上。
山上正落暴雨,帝疆略辨了辨四季所在方向,大袖一挥,飞还了四季元神。
雨势渐小,应是四季重获魂魄,仍未回神,慢慢又见平静,大约是之前哭得凶,睡着了。
雨停了,帝疆步入院中,没急着向段九游所在的正殿方向走,而是在院中一座石亭内坐下,看着一心想回去的“刘势”道:“把之前的话说完。”
他还记着刚才的事呢。
“刘势”拧眉看他,叹息一声变回属于薛词义的本来面孔。
他在他对面落座,脸上化不开的愁:“你未必想听。”
“我若不想听,跟你蹉跎这些时辰做什么?”帝疆乜了薛词义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