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疆移开视线,看着窗外道:“你先睡觉。”
她依旧是不懂,独自思考了一会儿,拉开他的胳膊圈住自己,向他怀里靠了过来。
这是她无师自通的示好方式,头靠着他的胸膛,抓着他的手,她其实也不知道怎么说,她真的是在意他的,他现在醒着,有活气儿,她才觉得有活着的意义。
帝疆叹息一声把她拢得更近,她在他怀里向上看:“其实……”
他一把捂住她的嘴,乜着眼道,“别说话,睡你的觉。”
总怀疑她嘴里没有好话。
她安静了一会儿,闷在他手里吐热气儿。
“我是想说。”
帝疆皱着眉头啧了一声:“说了别说话。”
可段九游管不住自己的嘴,从他手里挣脱出来,说你这袍子上的暗纹太扎人了,磨得我脸疼,“你将它脱了,着里面的云稠长衫睡吧。”
他们对彼此的了解,早已亲密无间,她连他内里穿着什么都知道,单就是心离得远,无论身体多么亲近,都好像转脸就能忘记。
这些事不能细思,想多了便会觉得这人无情无义,帝疆拨开段九游的手,说你若是不困我们现在便回地息山,“焰山之困得解,再呆下去怕是要叫人生疑。”
九游想了想说困也能撑到回山,“这里太冷了,于你来说也不适宜休养,是我糊涂了,咱们现在就走。”
段九游是想起什么就立即去办的人,当即唤了莲塘等人进来,简单收拾梳洗之后,抱着幻回狼身的帝疆走了出去。
她要启程,龙族长老和不肖子们自然随行,仙云一起,百姓跪地,食火、吞水二兽屈膝送别,此一次所积功德,都在此刻化成点点星火,腾上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