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九游说:“但是你还是犹豫了,若是没有龙族禁军血洗大碍山一事,你也许会同意休战。”
“你还真是会替我找良心!”帝疆冷笑,“就算犹豫,我也没打算放过他们,我是什么样的人,你不是一早就知道吗?不然我在那婆婆院子里吃粥,你为何那样紧张?你怕我大开杀戒,怕我嚼碎那些孩子的脑袋。”
犼族喜食龙脑,根本是栽赃诬蔑之谈,段九游信了,也紧张了,她的害怕和担忧都被他看在眼里,也刺在心上。
帝疆说:“想要仁君,勤政殿上已经坐了一位,指望我怀柔天下,看错人了。”
他一直没有停止提醒段九游,他永远不会成为她想要的那种人。
段九游被帝君说得哑口无言。
是啊,她既说信他,又那样防着他,如此两面三刀,两头讨好,别说是帝疆,就是段九游自己也觉得厌恶。
她没有帝疆那么坦荡,不敢承认在某些时刻,她对他的情感是忌惮胜过信任,他太强了,强大到哪怕是此刻元神不全,都让她预想到一场血雨腥风。
她想解释,又觉无力,与其说她信任他,不如说她在尝试信任他,这些话说出注定要引起不快,终是沉默下来。
两人对面还站着食火兽呢,他们交谈声音不大,食火兽并未听清两人说了什么,只知道他们聊得不太愉快,它不想问他们为什么吵架,只想有人能解开它此刻的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