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分内外两室,内室供人休息,旁侧有一角门,置着一间浴房,段九游像从酒坛子里捞出来的一样,弟子们连擦带洗,收拾了大半天,才算把这人擦出来。
外室这边,替段九游挡酒的弟子也回来了两个,忙忙碌碌为尊主大人布置晚膳。
帝疆吃了几口就知道是段九游为他备的,所有菜品都是他的口味。
用完晚膳再去内室,段九游坐在梳妆台前,已经换了一身衣服,长发披在身后,正在被弟子们伺候着擦头发,帝疆看了一会儿,接过了弟子手里的活儿。
弟子们识相出去,关门之前使劲对段九游使了一番眼色。
段九游透过铜镜悄悄观察帝疆,这时脑子里的想法已经跟刚刚在宴席上时完全不一样了。
刚才她只想跟他使小性儿,甚至大闹一场,喝过醒酒汤,又洗了一遍澡后,便就把之前要问他要两全之法的事儿想起来了。
方才两个小弟子伺候她沐浴时说,求人办事得懂得投其所好。
“那位虽然恼着,我们说您醉了,还是去接您了,可见心里是极在意您的,一会儿见面,您千万别提帝君,也别提龙族,单捡些他爱听的说,他一高兴没准儿就松口了。”
段九游不知道做什么能让帝疆高兴,她记得他最好说话的时候就是在那个晚上,他们两个躺在床上,他哄着她跟他亲近,那会儿真是腻死人了,声气儿都比平日温柔,仿佛把这生的耐性都在她身上用完了。
两人耳鬓厮磨,他吻了她,尝了香甜,在她耳边轻笑……
想着想着,段九游的脸就红了,好在她酒后一直顶着一张红脸,否则就让他看出来了。
谁知帝疆仍是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,偏头在镜子里看了一眼。
“琢磨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