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曾是劲敌,两族亦是水火不容,正常情况下,不应该贬低敌国宵小,不配与尔一战吗?
白宴行无奈一笑:“事实就是如此,他的术法修为确实在我之上,有何不能认同?”
段九游从未听任何一任帝君如此公平地谈论过自己的对手,白宴行说得云淡风轻,反而使人生出一种敬重。
至此刻,段九游才重新认真端详白宴行。
她发现自己确实有些日子没见他了,上次见面还是在地息山的云椅上,她跟他说她要去死,他的表情无奈而平静,亦如此刻这般神态。
天境气氛祥和,隆盛殿端正肃穆,这样世界里的领主,本来就该身着一身皓白帝袍,平和安静地俯视他的江山和臣民。
白宴行眼里有悲悯,有容得下天地臣民的宽厚仁心。
如果这位置换做帝疆来坐会是怎样情景?段九游短暂想象了一下画面。
坐姿一定不会如白宴行这般端正,那是个自由散漫的人,大抵会以手支头,侧卧在大殿之上,闲适地听人回禀各地见闻。
他年纪还轻,却有寒山一般的威压,玄袍在身,看似浓烈,又似清静,淡漠冷厉的少年面孔,眼里全是生杀予夺。你因他一身气场而惧怕他的威严,而他很有可能招你进殿,只是为了听听三界里的八卦。
——他就没长一张好人脸!但凡眉宇之间有点善的成分,夺天那日,她也不至于毫不犹豫地选择白宴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