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九游是穿着帝疆的狐裘回来的。
帝疆身量比她高很多,狐裘披在她身上,就像一床又厚又大的棉被,她拖着它的尾巴在地上走,爬出一脑门子细汗。
弟子们来不及问缘故,接上来以后赶紧帮老祖“顺毛”。
老祖席地而坐,仰着脑袋转圈跟他们讲述这次事件。
她刚才一言不发并非因吵不过帝疆,而是见他身有重疾,活得不易,真吵赢了,很有可能将他气死。
段九游说:“一张将死之人的脸,在你面前侃侃而谈,说了一堆自以为很有道理的话。嘴唇这里,紫的,脸,比冰还寒,一张嘴一口白气儿,谁会跟这样半死不活的人较劲?”
弟子说:“老祖,您现在气得也不轻。”
段九游深吸气,她确实没那么洒脱。
“但是这话你非得说出来吗?”
段九游瞪向那个没眼色的弟子。
她这次着实是委屈透了。
初入十境之时,她承认自己满心满眼都是天定之主的任务。若那时你问她,你对帝疆照顾有佳,是不是抱有目的,她一定会直截了当地点头:当然是了。
不然费这个劲做什么?难道她是年纪大了缺儿子?非到十境找个魔头当一家人?
但你现在问她,她肯定告诉你,不仅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