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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段九游不怕死,也知道她经常“作死”,但是这跟她主动想死是两回事。

浓瘴之气未必会致死,万一痴傻疯癫,她柳天时有药能治吗?

“为什么不行?”段九游反而有些跃跃欲试,对于有可能结束仙生的“冒险”,从来都是无惧无畏。

帝疆神色不变,只是这次的语气,不容置喙。

“我不同意。”

除非有另一条路可选,否则,那几千条人命,他可以不救。

帝疆态度坚持,柳天时没敢逼迫,她深知此事艰难,并非人人都敢冒险,留下时间让他们斟酌,亲自将他们送了出来。

帝疆和段九游这次没用瞬移之法,而是并排走在了大街上。

月色清朗,落在空旷干净的长街上,映出一种水洗般的透亮,段九游眼里有光,脸上漾着一团笑,越走笑意越深。

她忽然抢先几步,歪着头对帝疆说:“你刚刚为什么不同意我去?是担心我有危险吗?其实我这人皮糙肉厚,硬实得紧,凭它什么渡河浓瘴,都不在话下。”

不过他肯为她操心,她还是很觉欣慰的,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两人早晚都是“君臣”。她愿披肝沥胆,为他光复旧山河,虽然这山河他本就唾手可得,反被她一手破坏,可她如今“有错就改”,甘为纯臣,自然也希望得他信任爱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