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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有一样,是段九游自己的小心思。

犼族奉行一族天下,二次夺天时,势必要与龙族有场恶战,帝疆越看重她,她越能在他面前说得上话,只有她的话足够分量,才能留白宴行的命,留整个天昇龙族的命。

“柳天时如今也算铜头铁骨,为何仍不敢入渡河?”

帝疆注意力仍在今日这件事上,柳天时在他们面前没说实话,渡河之内,一定还有潜在危机,她自己不敢去,反让“打不碎”她的段九游去冒险,纵使九游有神身护体,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。

帝疆说:“柳天时比我们更担心这笔生意做不成。”

“所以你承认担心我了?”

段九游笑容愈发灿烂,并不在意柳天时这点小算计。

帝疆隐含困惑地看了她一会儿,不知她在高兴什么,沉默片刻,用他万年不变的冷静音色道:“自然担心。你的命比原丹里那些人值钱,你门下鳌宗弟子生而不死,本就是劲敌,若你在我身边出事,以他们对你的在意程度,势必再度与我为敌,我没必要自找麻烦,平白为荒族再树一敌。”

他难得真诚,也算变相说明没拿段九游当外人,他自己认为这话没有一点毛病,不知为何惹恼了那个笑意盈盈的人。

帝疆是眼看段九游上扬的五官迅速下降,瞬间黑脸,待到出声时,已是一脸“你可真该死的”凶相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她只问了这一句,可是帝疆觉得自己听到了至少十句脏话。

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那个对他叉腰的“丑小孩儿”,他很少单独面对某个女子,如段九游这种敢在他面前翻脸的女子更加没有。他一直认为她情绪不稳定,也多少有些头疼她说凶就凶的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