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疆以眼丈量九游身材细节,收回视线的同时,幻出一道法光。这光压着他们急速缩小,短短一瞬,朝霞山顶便多了两个年纪相仿的七八岁孩童。
两个孩子身量不一,有高有矮。段九游在对比一番之后,不满地抬头,带着一口生嫩的细嗓,稚声问道,“你为什么比我高?年纪也像比我大两岁。”
帝疆理着衣角微一乜眼。
“这次我是哥哥,你是妹妹。”
段九游虚手一抓,幻出一面铜镜,短暂举起便就放下。
“为什么我长得不像自己?”
帝疆的童年形态很漂亮,类似于缩小版的自己,小小少年朗眉星目,脸上病容并未刻意遮掩,瘦弱之余又有几分少年老成的稳重之态。
反观段九游就不一样了,她不好看,圆胖白嫩的脸上,是一对细小的眼睛,五官笼统的像几粒过分聚集的芝麻,乍一看像只发面饼。
“这是按小翠的脸捏的。”帝疆说。
甚至比小翠还要“过分”,几乎有丑化的成分,主要他对小翠的脸印象也不太深,只记得一个笼统的形态。
“为什么不按我的脸?”段九游为自己鸣不平。
“你敢用你自己的脸?”
渡衡自拦截熔生河后,就没再离开过渠岭,帝疆可以确定他不认识自己,但段九游这种从开天辟地就开始活的“古怪东西”就不一样了。
“史书有载,帝君严邢,为了彰显天境对渡衡仙尊的尊重,特请太上天岁段九游,亲传帝旨,准许渡衡于秦岭渡河境内,随意收捡法器。”帝疆说着偏头一笑,“据说那日你还起晚了,渡衡在渠岭等了你整整三个时辰,待你到时,差点打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