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不能惊动渡衡,一旦被他发现,就有可能惊动白宴行。”段九游对帝疆说,“我想了一个相对稳妥的办法,就是你我二人乔装成百姓,混进城里,找到变成人身的天时杵。将它变回本体之后,磨快凌天白刃,再捻个忘念诀,让它忘了之前发生的一切,再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渠岭。”
帝疆看了眼段九游此时的装扮。
这人是说干就干的性子,落云之前就把衣裳“换”好了,此刻赭色头巾包头,枣色布衣在身,皮肤略微松弛,直接换了张五旬上下的中年女子面孔。
段九游说:“我术法不如你精,你快自己捻个诀,幻成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模样,我当你……”
“当你娘!”
帝疆踩着她最后一句话的尾音,跟段九游同时出声。
他从她变成这副模样开始,就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,只是没想到这“浑货”真敢当着他的面说出来。
他很少当面斥责别人,与礼貌修养无关,单纯是觉得对方不配听。
但是段九游不一样,她配,配到他这种不爱说话的人都憋不住要教训几句的程度。
“你是真不怕死。”帝疆说。
“你怎么骂人呢?”段九游还在惊讶于刚刚那句“当你娘”。
她说:“你这态度可不好,我不也是为了帮你么?”
帝疆眯起眼睛。
若非实在弄不死,段九游早在他面前死一百次了。
“那你说扮成什么?”段九游跟他打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