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他自闯宫救出玉衡之日起就隐约预见可能要走的路,如今被如此直白地摊开在面前,依旧感到了一股沉甸甸的压力。
“诸位大人请起。”
良久,萧远山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,听不出丝毫波澜,“诸位不远千里,历经艰险而来,又将京城情状坦诚相告,此心此意,本王与世子,感念于心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凝重:“然,举旗易,守城难。称王称霸,非是孩童嬉戏,一言可决。此事关乎北境百万军民身家性命,关乎天下格局变动,需从长计议,慎重再三。”
萧彻也接口道:“诸位之心,我已明了。朔州经历大战初定,百废待兴,眼下当以安抚军民,恢复元气为要。至于其他……且容后再议。”
没有答应,也没有断然拒绝。
这是一种审慎的保留。
萧远山随即吩咐道:“来人,带几位大人去客院好生安顿,一应所需,务必周全。诸位且先在府中住下,舟车劳顿,好生休养。”
李崇文等人相互对视一眼,眼中虽有未能立刻得到明确答复的些许失落,但也理解这等大事绝非儿戏。
能得栖身之所,已被视为座上宾,已是良好的开端。
他们再次行礼,方才随着引路的侍从退下。
是夜,萧彻与楚玉衡在暖阁内共用晚膳。
席间,萧彻便将日间文臣劝进之事娓娓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