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所有惶惑不安的百姓和流民惊异的是,那大锅里熬煮的粥米,竟比往日肉眼可见地稠厚了些许。
分发粥米的官吏和兵士虽依旧蒙着口鼻,眼神却不再只有冰冷的戒备,反而带着一种刻意展现的镇定,甚至偶尔会高声安抚几句:
“乡亲们稍安勿躁!王府有令,粮仓充盈,必与大家共度时艰!”
“好好排队,都有份!吃饱了才有力气抗病,有力气守住咱们的家!”
与此同时,一些关于“朔州军械精良”、“世子早已布下天罗地网”、“就等朝廷军队来自投罗网”的“内部消息”,也开始在街头巷尾、流民之间悄然流传,说得有鼻子有眼。
起初人们还将信将疑,但看到那确实比往日稠厚的粥饭,感受到王府并未因大军压境而显露慌乱,甚至加强了巡防和救济,那颗因双重灾难而悬到嗓子眼的心,竟奇迹般地落回去了一些。
“看来……王府真有后手……”
“我就说嘛,萧世子敢收留咱们,肯定有底气!”
“对!朝廷不给我们活路,世子给!咱们得帮着守住这里!”
恐慌虽未完全消除,但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生出的、模糊的同仇敌忾之心,开始在许多普通百姓和流民心中滋生、汇聚。
骚乱的苗头被悄然摁下,秩序在高压与怀柔的双重作用下,得以维持。
而对外,萧彻派出的精锐斥候,如同鬼魅般潜行南下,将另一颗“毒种”撒向了平北将军韩章率领的征讨大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