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,轻轻探进碟子里,见银针未变色,才又将银针收了回去。
晟珏看在眼里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:“你倒是谨慎。”
“臣身子弱,经不起折腾。”楚玉衡笑了笑,语气轻描淡写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从踏入广场开始,他就没真正放松过。
前几日北境送来的密信还在袖中揣着,信封上那枚火漆印烫得他皮肤发紧——萧彻在信里说,北境的异动与京中有关,让他万事小心。
如今寿宴上人多眼杂,谁知道暗处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太子,盯着东宫?
广场上的丝竹声忽然拔高,太后在皇后的搀扶下,从太极殿里走了出来。
明黄色的凤袍拖在地上,绣着百鸟朝凤的纹样,每走一步,袍角的珍珠流苏便叮当作响。
皇帝紧随其后,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可眼神扫过众人时,却藏着不容错辨的威严。
“儿臣(臣等)恭祝母后(太后)福寿安康,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满场人齐齐起身行礼,声音震得檐角的铜铃都在响。
太后笑着抬手:“都起来吧,今日是家宴,不必多礼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太子,又落在楚玉衡身上,笑着对皇帝说:“这便是东宫那位楚侍读吧?模样周正,看着就文雅。”
楚玉衡连忙躬身谢恩,耳尖却微微发烫。
宴至申时,广场上的气氛愈发热烈。
舞姬们穿着薄如蝉翼的舞衣,在中央的白玉台上旋转,裙摆飞扬间,洒下漫天金粉,引得席间阵阵喝彩。
按照仪程,此时该由太子代表晚辈,向太后献上第二巡寿酒。
就在楚玉衡端起酒壶,准备为太子斟酒时,一名低眉顺眼的小太监快步上前,似是脚下一滑,手中托盘上的果碟险些倾覆,酒壶也被轻轻碰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