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彻心中一凛,面上却不露声色:“父王何处听闻?”
“哼,老子还没全瞎呢。”萧远山哼道,“你派回京城的信使,还有偶尔传来的消息,真当老子病得什么都感觉不到?”
他顿了顿,语气缓和了些,“楚渊……可惜了。是个硬骨头,就是运气不好。他的儿子……想必也不差。”
萧彻沉默了一下,才道:“他……很好。”
只是简单的三个字,却让萧远山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。
他狐疑地侧头看向儿子。
恰在此时,一阵秋风吹来,将萧彻并未系紧的披风吹得拂动,怀中一样东西滑落出来,“啪”地一声轻响掉在地上。
那是一枚用上好羊脂白玉雕成的玉扣,温润无瑕,一看便知并非北境之物,更非萧彻平日会佩戴的款式。
玉扣上还系着一根细细的、编织精巧的五色丝线。
萧彻脸色微变,立刻弯腰去捡。
但萧远山动作更快,虽病体未愈,手却依旧稳准,抢先一步将玉扣捞在了手中。
他捏着那枚还带着儿子体纹的玉扣,仔细看了看,尤其是那根与萧彻气质截然不同的、精致婉约的五色丝线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惊异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萧远山掂量着玉扣,目光如电般射向儿子,带着审视和探究。
“不像你的东西。哪来的?嗯?”
萧彻耳根几不可察地泛上一丝薄红,面上却依旧镇定,伸手道:“一位友人所赠。父王还我。”
“友人?”萧远山挑眉,故意拖长了语调,看着儿子那难得流露出的、近乎窘迫的细微表情,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