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后旧伤似乎又在隐隐作痛,却远不及此刻心中那翻江倒海的震怒、担忧以及一丝冰冷的、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杀意!
父王重伤中毒!
军中突发疫病!
这一切,巧合得令人发指!
他猛地转身,目光如利刃般射向北方,周身散发出的恐怖气息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。
风雨欲来,狼,终究要回归它的巢穴了。
而这一次,他将撕碎所有胆敢触碰他逆鳞的敌人。
第30章 困兽与獠牙
朔州危急的军报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,瞬间在朝堂上炸开。
主战派忧心忡忡,主和派暗自窃喜,更多人则持观望态度,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队列前方那个依旧挺直如松的身影——萧彻。
然而,出乎所有人意料,皇帝晟帝在表达了对朔州王的“深切关怀”和对战事的“高度重视”后,并未准允萧彻即刻返回北境的请奏。
“彻儿啊,”晟帝高坐龙椅,语气带着一种虚伪的慈祥,“你父王重伤,朕心甚痛。你身为人子,忧心如焚,朕能理解。但京城距朔州路途遥远,你如今又……唉,身上带伤,朕岂能放心让你长途跋涉?况且,军国大事,非同儿戏,岂能因私废公?”
一番冠冕堂皇的话,将萧彻的请命轻飘飘地挡了回去。
萧彻跪在殿中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血丝渗出,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,只有那双低垂的眸子里,翻涌着噬人的冰寒。
他清楚地知道,皇帝忌惮的从来不是他的伤,而是他返回北境后,重新掌控那支军队的可能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