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玉衡迟疑地摇头。
萧彻啧了一声,似乎嫌麻烦,却还是道:“倒些在掌心,搓热了再按。”
“是。”楚玉衡低声应下。
次日傍晚,楚玉衡提前将药油倒在掌心,依言双手互搓。那药油气味辛烈,带着浓郁的草药味,很快在掌心摩擦生热,变得滚烫。
当他再次将温热的手掌贴上萧彻的肩背时,两人似乎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滚烫的掌心,紧贴着他中衣下温热的皮肤,药油辛辣的气息弥漫开来,似乎将那种隐秘的接触感放大了数倍。
楚玉衡只觉得脸颊耳根又开始发热,只能努力专注于揉按的动作,让药力渗透进去。
萧彻闭着眼,感受着那双比平日更加温热柔软的手在自己背上用力,那辛烈的药味混合着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清气,形成一种奇异而令人放松的气息。
肩背处的僵涩在药力和按揉下渐渐化开,带来难得的舒适。
他忽然开口,声音因放松而显得有些低沉模糊:“你父亲……楚渊,我记得他的字,写得极好。”
楚玉衡的动作猛地僵住!
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
父亲的名字……已经多久没有从别人口中听到了?
还是以这样一种平淡的、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的语气。
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,酸楚和痛楚汹涌而上,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湿意,他死死咬住下唇,才没有失态。
萧彻似乎并未期待他的回答,只是继续道:“当年他的一幅《兰亭集序》临帖,在京中文人中传阅,誉为珍品。可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