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没有。”楚玉衡低声回答,指尖却不敢再碰那道伤疤,小心地避开。
“北境十六年的冬天,黑山部的弯刀留下的。”萧彻的声音平静无波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,“差点把老子劈成两半。”
楚玉衡的心猛地一缩。
北境十六年……那一年他才十岁,还在江南的暖风书香里无忧无虑,而眼前的这个人,已经在那片苦寒之地浴血搏杀。
他无法想象那是怎样惨烈的情景。
那道疤……该有多长多深?
当时又该有多痛?
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变得轻柔,仿佛怕惊扰了那早已愈合的伤痛。
萧彻忽然轻笑了一声,带着点自嘲:“怎么?觉得可怜?”
楚玉衡连忙摇头,想起他背对着自己看不见,才低声道:“世子英勇。”
“英勇?”萧彻哼了一声,“不过是没死成罢了。”
他的话总是这般直接而粗粝,却让楚玉衡心中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。
他沉默着,继续手上的动作,却比之前更加用心,试图用自己微薄的力量,驱散一些那旧伤带来的沉疴寒气。
按揉结束,楚玉衡照例准备默默退下。
“等等。”萧彻却叫住了他。
他转过身,从一旁拿起苏墨白日送来的那个白瓷药瓶,抛给楚玉衡,“这药油,以后按之前用这个。”
楚玉衡接过药瓶,触手微凉。
“会用吗?”萧彻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