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用了这个词。
楚玉衡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,心湖再次被搅动。
他低声应道:“……是。”
这时,门外传来些许动静。
是馆驿的仆役送来了例份的冰湃瓜果,一盘切好的甜瓜被放在小几上,散发着清凉的甜香。
那仆役放下瓜果,眼神却忍不住偷偷瞟向书案方向,尤其在楚玉衡身上打了个转,才低头退下。
世子的书房,如今等闲人不得入内,能在此长时间伺候的,只有这个来历特殊的罪奴。
这已是馆驿中公开的秘密,各种猜测和目光也愈发复杂。
萧彻似乎全然未觉,他用银签叉起一块瓜,吃了两口,似乎觉得不错,很自然地将手中那块未吃完的瓜递向楚玉衡:“尝尝。”
那动作随意得仿佛只是顺手分享,而非赏赐。
楚玉衡看着递到眼前的瓜,晶莹的果肉上还留着细小的齿痕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耳根不受控制地漫上血色。
“世子……奴……”他窘迫得不知该如何是好。同席而食已是破例,这……
萧彻举着瓜,见他不动,眉头微蹙:“怎么?北境的瓜,比不上你们江南的?”
“不是……”楚玉衡心跳如擂鼓,在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注视下,终是伸出手,极其小心地接过了那半块瓜。
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萧彻的手指,那温热粗糙的触感让他像被烫到一样飞快收回。
他拿着那半块瓜,吃也不是,不吃也不是,脸颊绯红。
萧彻却已转回头,继续看文书,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