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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带着审视,让楚玉衡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。

的确,他这江南水汽养出的身子,在这北地秋寒中已觉难熬,若真去了北境……

“从明日起,清晨随我练半个时辰。”萧彻的语气不容置疑,仿佛在下达一道军令。

楚玉衡愕然抬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
让他一个罪奴……随世子练武?

“世子,奴……”他本能地想拒绝,这于礼不合,更会引来无数非议。

“怎么?”萧彻打断他,眉峰微挑,那点刚刚收敛起来的桀骜又浮现出来,“我的话,不算数?”

“……奴不敢。”楚玉衡低下头,指尖微微蜷缩。

他知道这不是商量。

萧彻似乎满意了,转身往书房走去:“进来磨墨。”

书房内,炭盆已经生起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楚玉衡默默上前,开始每日的功课。

经过几日,他已对萧彻的习惯有粗略了解,知他喜墨浓稠,运笔疾迅。

萧彻今日处理的似乎是北境来的家书。

他看得很快,时而蹙眉,时而指尖在某个地名或数字上轻轻敲击。

楚玉衡垂眸磨墨,眼角的余光却能瞥见那信笺上苍劲的字迹和偶尔出现的“粮草”、“边患”、“冬防”等字眼。

他不敢多看,心无旁骛地专注于手中的墨锭。

一时间,书房内只有墨锭与砚台摩擦的细微沙沙声,以及纸张翻动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