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说封赏如何,宗帝适才的离去之举,显然是恼了兰姝,若是难产就将美人处死,这无异于六月飞雪,冤冤冤。
兰姝休整了片刻,稳婆已将襁褓幼子清洗干净,那珍贵的紫河车也已作弃。宗帝说话时未避着她,如今的她,俨然成了弃妇。
孱弱的妇人兀自下榻,下一瞬却遭一众婢女婆子阻拦,“娘娘,您刚生产过,身子虚弱,快快躺下才是。”
兰姝挥开她的桎梏,“把孩子给我。”
她喊了两日,嗓子哑得厉害,见那稳婆微一愣神,索性从她手上夺走亲子。
她着一身粉白寝衣,身上还沾了不少血迹,后面跟着好几位宫人,一帮人浩浩荡荡往太极殿而去,饶是见惯风浪的高公公也忍不住咋舌。
“娘娘,您这是?”
“让开,我要见他。”
高公公见她一脸冷淡,摆明了没好事,他一脸苦恼,“娘娘,戚大夫还在给殿下治病,娘娘,老奴先带您回偏殿。”
可没理由她都生下孩子,他们俩父子还没换完血。
兰姝不顾他的劝阻,抱着幼子就要往里闯,可怜带刀侍卫不敢拦,高公公也急得宛如热锅上的蚂蚁。
她生了一日一夜,脚步虚浮,此刻已是强撑。太极殿余烟袅袅,却同样掩不住浓烈的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