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什么太极殿不宜见血,今日这血正是救他爱子的好东西,谈何污秽?
兰姝心里翻个白眼,他们明家没一个好东西。
她身娇体弱,以往不曾学过如何抱孩子,只是觉得这小子够沉,她只好将他往上提了提。
如她所料,明棣已经醒了,父子二人脸色苍白,他俩正在对弈,当真是好兴致,好情操。
面见天子,她跪也不跪,只站在不远处死死凝着他俩。
明棣心下一惊,他不久前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太极殿,正觉狐疑时,却见这位九五之尊拉着他下棋。医者望闻问切,他不是没注意到宗帝和他自己的变化,正当他欲开口询问时,宗帝却摆摆手,又吩咐人摆了他们当年对弈的棋局。
是那年乞巧节的前一晚,父子二人之间还不曾有隔阂,彼时的他俩,父是父,子是子,而非之后的困局。
明棣隐隐不安,宗帝拖着他下了好几局,而今平静的湖面终于因小娘子的出现所打破。
“不下跪,不行礼,像什么话。”
天子动怒,底下的宫人全都跪了去,兰姝怀里的小子似也感到不安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父子俩都朝她们母子看去,小妇人面容清冷,滚圆的肚子已消下去,如今以她怀中幼子的模样呈现在两人眼前。
明棣见她摇摇晃晃,正欲过去护她,“朝朝……”
兰姝反而后退几步,警惕地喝退他,“别过来。”
她顺势按下手上白玉镯,从中抽离长长一根毒针,明棣神情错愕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宗帝捻了颗棋子扔过去,本想砸落她的毒针,岂料玉面郎君身先心动,本能抓过弹向她的玉石。
“凌氏女,你是疯了不成?”他不便对爱子发火,心底的邪火上涌,看向兰姝的目光阴狠又毒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