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珠看了看她粉润的小手,伸出舌头扫了一圈下唇,香味扑鼻,眼前满满一大桌,勾得她馋虫蠢蠢欲动。
她今日穿一身繁复的宫装本就难受,还里里外外都被明霞束着,好在她肚子一饿,便什么都不顾了。
用过膳后,外头天大亮,晨起的雾消失不见,通通化作水珠。
明霞凝着她眉心,未几,她启唇吩咐,“取笔来。”
“福康姐姐,珠儿好痒。”
宝珠浓密的眼睫在日光底下宛如两片飘离不定的鸦羽,明霞板着小脸拧她一把,“别动。”
仔细一瞧,她正在给宝珠描花钿。她的画功扎实,以宝珠额间的红点为花蕊,一朵栩栩如生的石榴花很快便显现于她眼前。
小团子贯是个爱臭美的,她透过铜镜仔细端详,“福康姐姐,珠儿美吗?”
明霞撇过头冷哼一声,摆明了不屑搭理她。
宝珠笑得欢脱,她缠着明霞撒娇,“福康姐姐,你也画一个嘛,和珠儿画一样的。”
她娘没给她生个姊妹,不过这倒有个现成的小女郎,她涉世未深,眼下并未从利益角度观事,她只知道同福康在一起很好玩。
小团子闹得厉害,明霞招架不住她的热情,在她扑闪扑闪的可怜眼神中,终是提笔画了石榴花。
等她刚放下笔,宝珠就拉着她往芙蓉院去了,“福康姐姐,快走。”
她暂且忘了小枕头一事,亦是忘了明霞折辱她的举动,“娘亲定是醒了,走,我们去娘亲那。”
明霞面露鄙夷之情,她岑宝珠的便宜娘,又不是她的。
不过她到底没拒绝,同小团子一道去了芙蓉院。她初来驾到,总是要拜见她父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