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,规矩就是规矩。
“今天晚上,谁也不许给岑宝珠开门!”
她夜里醒了一遭,目光下意识便往对面的小榻上望去,孰料榻上空空,就连被子都毫无温意,想来那人定是走了许久。
哼,既是她要走,她也不留,可她若再想进来,那可就是痴心妄想,没门!
地上显现少许血迹,瘫倒在地的,正是那个前不久替宝珠照明的好心婢女。
“脏死了,扔外……算了,先扔去耳房,不许让岑宝珠看见。”
她心道,她可不是为了宝珠着想,倘若被那个嘴上没把门的看见,隔日她就会嚷得人尽皆知,真真是烦死人了。
屋里的宫婢个个都垂着脑袋,唯恐自己挨罚。
她们虽是登记在册的婢女,可这位主是谁?她可是昭王的女儿,若惹她不顺心,她们焉能活着看见明日的朝阳?
明霞手上举着一块方方正正的软枕把玩,正是宝珠心心念念的小枕头,她轻嗤一声,“我还当是什么稀罕物件呢。”
软枕虽然用的是棉花,面上这一层却是粗麻,磨得她手都疼了。
未几,她眉心蹙了蹙,“去查查,算了,下去吧。”
如此粗糙之物,怎会出自她父王之手?
她父王锦衣玉面,所用之物一概皆为上乘,便是如此,她方才央求岚玉舒给自己找来宫里最严厉的芳若姑姑。
如今她的一言一行,皆是京城贵女的典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