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夜微凉, 烛火摇曳,远山芙蓉美得惊心动魄,她负手倚着屏风, 见了他们父女二人, 脸上显现浅浅的梨涡。
身侧扬起一阵清风, 比宝珠先行一步的, 是那位大步流星的银发玉人。
他情难自抑,离得越近, 他的呼吸越发紊乱, 心跳也随之杂乱无章。
明棣不敢多看她,只牟着不让她离开的劲儿, 实实在在环圈着她纤细的腰。
他颤着嗓音轻唤了一声,“朝朝……”
他尚未完全接受故人归来的事实,他不敢松手, 唯恐小娘子羽化登仙, 畏惧自己像太极殿的那位一样, 于四海八荒寻不到她的香魂。
宝珠随之而来,她只得挤个旮旯地方抱着兰姝的玉肢,“娘亲娘亲!”
耳边仍然传来小团子的惊呼,好吵。
“抱,抱太紧了。”
兰姝面上还带着少许病愈的苍白, 她是被宝珠嚷醒的,虚虚坐起身后发现自己全身的骨头软趴趴, 缓了好一会才下了地。
这一大一小扒着她,她感觉呼吸有些困难,这具虚弱的身子委实受不了。
“朝朝说你沉。”
未等宝珠反应过来,她父王已然将她捋到一旁, 待她回过神来,手心空空,兰姝已经被抱远了。
“嗳,等等珠儿,等等珠儿呀。”
这小东西实在粘人得紧,明棣的眼神一黯,眉梢处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,若不是看在她是小娘子所出的份上……
他头一回衍生为何宝珠不是男儿的思想。若是男子,他大可以将这小家伙丢到军营里锻炼一番,总比这小东西回回粘他发妻来的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