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忙于战事,终是赶在亥时出了营帐。
不想帐篷外头围着好几个亲信,也不知这伙人从何处摸来几捧葵花籽,三三两两围在树下好不热闹,阎王爷若要剪舌头,他们必定首当其冲。
这些人倒也心知肚明,他们一见丰神俊朗的主子掀起营帐之时,立时有如惊弓之鸟,迅速四窜,急急忙忙隐去自己身影。笑话,偷听主子情事,若是跑得晚了,不死也得残。
段吾面色一热,尴尬地干咳几声,“王爷……”
“有一个算一个,把那些人叫回来,今晚随本王夜袭。”
他身边佼佼者数不尽数,尤其是大败朝廷军之后,众人对他的军事能力心服口服。
最重要的是,他姓明,他继承正统名正言顺,而非趁乱造反的乱臣贼子。
庆军善骑射,且他们生存环境恶劣,如今两军交战,自是要比大铎的士兵更耐冻。
而兰姝带来的草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,若非此番雪中送炭,明棣还打算再拖些时日。
早前京城那场天花给了他启示,他预估庆国人必会卷土重来,故而此番北伐之行,他从宫里点名带了多名太医过来。
眼见段吾正欲离去,明棣又出声吩咐,“找个地方给她住。”
段吾原以为他家王爷口中说的是心尖尖上的人,但听他口吻冰冷,他狐疑地朝他望了过去,“王爷?”
“不久前出去的那位。”
明棣踹他一脚,倒也是同他解释了那人姓甚名谁。还能有谁?无非是他嫌弃小团子碍眼。